《以文化的名义说海洋》43说:是野兽还是神明?——再论海洋文化与精神
作者:李明春 来源:海洋文化教育研究中心 访问:410 日期: 2021-10-29

近些年来,时常有人与我谈起什么是海洋精神的话题,如什么是海洋文化?什么是海洋精神?海洋精神核心的文化表述应该如何?


对此,笔者不敢妄言,但也有例外,当遇挚友把酒正酣“口若悬河高谈阔论”时仍会“口无遮拦”说出个人的一点见解。


每每说到闯海的人时,笔者总会想起世界古代史上伟大的哲学家、科学家和教育家之一,古希腊著名思想家亚里士多德的一句名言:“离群索居者,不是野兽,便是神明。”


笔者曾是闯海人中的一员,感同身受了火红而落后特殊年代闯海男人的经历,体悟过后可以不无愧疚的说,闯海的男人正是一些离群的索居者?他们不是野兽,而是创造海洋神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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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基于这种体悟,在长篇报告文学《闯海的男人》一书写下了如下引言:


这是一群远离人们视野的男人。然而,他们却峥嵘在苍海之上。


这是一个不吸引人们眼球的团队。然而,他们却为了祖国的海洋事业和国家海洋权益而纵横汪洋。


一艘航船,在广袤无垠的大海上,只是一个远离尘世的,渺小的另一个神秘的空间。


这是一个纯爷们儿的生存空间,一群闯海男人的空灵悠荡的孤寂世界。


在这孤寂的小世界里,心存信念的闯海男人只能体悟,不能侃谈;只能静心,不能喧嚣。面朝大海,没有春暖花开,有的只是默默地独自浅唱低吟,没有资格狂歌长啸。


航船的主宰者们是一群凡夫俗子。这是一群小人物,浪迹苍海,没有对亘古的呐喊,只有与肆虐的惊涛无声的搏击;没有面对沧海的悲怆,只有与咆哮的骇浪殊死的抗争。


中国海监第一支队,一群闯海的纯爷们儿,真男人。

……

如此闯海的男人,我知道他们在苍海之上绽放出了绚丽的风彩;我理解他们在汪洋之上彰显的是一种文化,一种精神!


简单说,精神是文化的一种凝练,而文化是精神产生的沃土,是人所具有的生存形态,是体现民族灵魂的原则。


今天,我们对于现实的思考,面对人的心灵扭曲,灵魂痼疾,灵魂荡涤,在勇立潮头激流勇进时不能忘记全面提升民族海洋意识是海洋人的另一种责任与担当。


什么是海洋精神?


说海洋精神,先要说一说什么是人类精神?


精神是人类有别于动物的属性。首先是人类能够思考,把自然界的东西通过思考提练出规律并传承,从而使我们对未来能够进行判断和预期并形成信仰。精神是支撑人类不断进步的基石,如果没有精神人类无异于其它动物,人类文明就无从谈起,也就没有精彩纷呈的世界。


现代意义精神是指生命能量、热情和决心等品行。


由此,海洋精神是指海洋族群的胸襟禀赋,代表海洋族群人的禀性、品行、情操、品德、情怀、意志而抱团守成。


溯源世界海洋精神,有人认为初始源于西方的海盗精神。


海盗充溢着掠夺行径和冒险精神,其显著的特征是胸怀广野,同舟共济、冒险进取,颠覆传统,勇于破坏游戏规则,抢夺既得利益而守成。随着社会的发展和时代的进步,海洋精神必然随时代的进步前行而走向文明。因此笔者认为无论时代如何进步和社会如何发展,而海洋完全不同于陆地的自然禀赋对于闯海人来说,面对变化无穷的时空和深邃莫测的环境要与海洋抗争,首要的是胆量与血性将是永远的必须。而现代海洋精神在世界自然海洋共同水体的前题下与其抗争并不断进取,其精神特征体现岀的一定是“同舟共济、生死与共、不屈不挠、创造辉煌”,除此别无选择。


华夏民族自古以来就有与人为善的基因,因此国人多有和为贵的心态,淡去了忧患意识,心存善念而尽享“太平盛世”之美好。近年来一句“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诗句竞风靡娱乐世人,其实这只是一厢情愿!


不容置疑,世界海洋是由自然海洋和人文海洋共同构成。自然海洋从古到今已经无数次严峻地告诉人文海洋,人类可以面朝大海,却难说一定是春暖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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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本身就象征着有容乃大的自然世界禀赋的精神。对于闯海的人来说,自然海洋禀赋了闯海的人要有大海一样的宽广胸襟,具体体现为舍家离乡的忘我情操,吃苦耐劳的禀性品德,俭朴谦恭的品行操守,海纳百川的广阔胸襟,以苦为乐的奉献情怀;以及放眼四海的广博胸怀,勇立潮头的冒险精神,战风斗浪的拼搏精神,放手一搏的神勇气概,永不放弃的顽强意志。


海洋族群的人胸襟禀赋一定是以船为家,四海漂泊,海洋既是他们的生活环境,也是他们展示同舟共济、冒险进取,抱团守成英姿风采的大舞台。在长期与海洋打交道的情况下,造就了海洋族群有别于陆地居民的禀赋禀性和品行。


我们无法忽视海洋精神产生与提出的背景,海洋是流动的国土,海洋精神具有开放与创造的特质。人类对海洋的认识和驾驭是一个不断演进的过程,海洋精神不是一个空洞而静止的名词,随着海洋探索越深入,海洋精神就越丰富。


海洋精神和人类的生活习惯息息相关,在农耕时代对于陆地国家来说,海权只是陆权的补充和组成部分。但是在海洋时代,对于海洋国家,国家命运和兴衰是同海洋、海权、海军联结在一起的,在这种条件下,海洋精神就是一个国家发展与兴旺、强盛的原动力。


海洋文化特征表现为,海洋文化形成与所在区域环境、资源特点、利益取向及经济发展水平密切相关,因此具有鲜明的时代特征、区域特征以及当代全球一体化发展的特征。


海洋文化内涵具体表现为人类对海洋的认识、观念、思想、意识、心态,以及由此而生成的生活方式,包括经济结构、法律制度、衣食住行、习俗和语言文学艺术等形态,均体现出其开放性、外向性、多远性、兼容机、神秘性、冒险性、开拓性、原创性和进取性。


海洋是地球上自然的共同水体,显然海洋文化的发展具有显著的开放性、传播性以至全球交流的特点。世界海洋文化的发展与人类生存密切相关,因而具有明显的时代特色,但由于世界海洋国家生产力发展水平的不同,尽管具有总体的时代特色却依然存在较大的差异,这与各国家或民族的海洋意识强弱相关连。


海洋文化内涵具体表现为人类对海洋的认识、把握、开发、利用及人与海洋关系的四个层面:一是物质层面,一切与海有关的物质存在与物质生产;二是精神层面,一切与海有关的意识形态;三是社会层面,一切因时因地制宜的社会典章制度、组织形式、生产方式与风俗习惯;四是行为层面,一切受海洋大环境制约与影响的生产活动与行为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