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文化的名义说海洋》26说:老兵文者之心
作者:李明春 来源:海洋文化教育研究中心 访问:711 日期: 2021-06-25

一名曾经的刘公岛老兵,作为游客上岛俨然仍是一个兵,而不只是游客。


来到刘公岛,每当面对北洋海军提督丁汝昌悲愤陈述、惆怅浩叹的蜡像时不无感慨,恍然间会想到鲁迅先生在《坟,娜拉走后怎么样》中的话:“中国太难改变了……,不是很大的鞭子打在背上,中国自己是不肯动弹的。"对此,不知丁汝昌提督和北洋水师是算作鞭子,还是被打的。


甲午海战已经过去一个多世纪了,一个多世纪哟,漫长也是瞬间,不是吗?漫长也是瞬间,因为瞬间说于历史,漫长说给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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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某月的一天,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首任司令员肖劲光大将亲临山东半岛视察防务,当他前往刘公岛却没有一艘海军舰艇送共和国海军司令登岛,只好租用一艘渔船。渔民冒然问将军:"你是海军司令,还要租我们的船上岛?"将军听了这问话心里很不是滋味。此时,他想到了年轻的共和国,更想起了中华民族过去有海无防的历史,于是对随行人员说:"记下这件事,海军司令员肖劲光乘渔船视察刘公岛。"


登上刘公岛,呈现在将军面前的北洋水师提督署全无当年"吹响管弦声似在波涛汹涌音韵传望海楼,龙袍乌纱帽如花石斑斓辉光照耀玉泉阁"的豪迈慷慨。满岛惟有孤寂的鸥鸟在海空间凄婉的鸣叫,萋萋的野草在风中瑟瑟发抖,此情此景令将军百感交集……


后来在《清末海军史料》一书的序中,将军写道:海洋,曾给中华民族带来了自豪和骄傲、繁荣和富强。遗憾的是,近百年来,腐朽没落的封建统治阶级实行闭关锁国政策,看不到建立海军和巩固海防的重要性,没有能力保卫自己的海权以御外侮。结果,当新崛起的侵略者以海洋为踏板,侵略和瓜分我国的时候,我国处于有海无防的境况,致使中华民族蒙受了亘古未有的灾难。

……

中国人民从本身的惨痛历史教训中深深懂得:为了不让历史悲剧重演,为了保卫我们民族的生存,为了保卫社会主义建设,我们必须在建立强大的陆、空军的同时,建立一支强大的海军,在建立巩固的陆防、空防的同时,建立巩固的海防,让万里海疆成为祖国的屏障,侵略者的坟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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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文几十载,但不敢忘穿一天军装,一辈子是个兵。作为50多年前从刘公岛走出的水兵,老来终于可以还原于真实的自我了。我真实的兵心属于深夜和凌晨,习惯了独自安坐在陋室一角,被漆黑的夜幕裹挟,于无声处读书而后听惊雷,继而安静的去记录和书写所经历和知晓的如烟往事,努力做写海洋故事的好人而憧憬美好的明天……


"你是谁,从哪里来,到哪里去?"这是老兵文者之心时常胆怯的自我诘问。


其实,作为一个人,特别是一个当过兵的人,贤愚不是划分自我品质的标准,更重要的是心的忠诚,对党、祖国、人民和家的忠诚,因为我更愿意去思考如何对待自己的灵魂?


你是谁?文化苦旅,一个老兵为什么还要继续握紧己经开始颤抖的笔去追求孤独?我自认为:只有耐不住寂寞的人才会觉得寂寞,而孤独的人并不会觉得寂寞,如同你的内心若有火花,那你看到的什么都是璀璨的!如此可以说我终于适应了自己的职业一一年轻时兵的初心,中年时的记者,老年时的码字匠了。


如今,一盞孤灯,一支残笔,一个闭本,伴之漫漫长夜与难以言传的那种离魂的感觉,坠入写作的消魂之中,变得不再是自己,笔下流淌出的汉字便会创造岀另一个真切的世界,而那个世界也正在创造着一个码字匠的我……,这便是我所要追崇的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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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常听人说到什么是文化?何谓文化?笔者自认为通俗一点地理解,可以说文化就是“百姓日用之而不甚知之”的生活方式,如是“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可见“器”就是生活方式,其内涵的“道”就是文化价值观,道器一体而不可分。此乃是否该是一个文者应该为此而不遗余力的人生呢?


想来人生其实就是一个不断苏醒的过程,诚如年少听一首经典,低徊吟唱却不知歌者意,老来再听已是曲中人……。于是感悟生命之真谛,方才不再抱怨个体人生的辉煌与否,不再抱怨世俗人家半夜鸡叫或羊犬嘶鸣,不再介意人间的世态炎凉,不再顾及冬日寒冷与夏日躁热,也不再厌恶雨中路人溅与身上的泥浆……;只因走过了坎坷,经历了艰难才渐渐活成了老来的样子,与尘世花样的是非渐行渐远,相信历史上的兵荒马乱是时代的悲剧,却无法抵挡时光的流逝与文明的进步,唯有锅碗瓢盆交响曲才是人间烟火……?


我深知人者是人,不是符号。


而我更深知老兵文者担负的正义和责任之心。


把知道的真相告诉人们是一种正义;把明白的常识告诉人们是一种责任;把目睹的罪恶告诉人们是一种良知;把了解的事实告诉人们是一种道德;把听到的谎言告诉人们是一种博爱;把亲历的苦难告诉人们是一种告诫;把科学的真谛告诉人们是一种真知;把科学的精神告诉人们是一种善意;把面临的风险和不幸告诉人们是一种善良...只有对国家民族满怀深沉挚爱的人,才会坚守铁肩担道义妙笔著文章;只有怀揣光明的人,才会去发现和鞭挞生活中的龌龊;这是一种责任,一种现代公民义不容辞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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